#我要上精选-全民写作大赛#
我的表弟,是我老达的儿子,我们相差8岁。
初中时我放假回家,他总爱来找我,跟在我后面,也不说什么话,就是待着,被大人们笑称“跟屁虫”。
几年前的春节,刚上初中的表弟因脚伤住院,某天突然发来消息:
“我想吃冰激凌,但因为要做手术吃不了”
我笑着回:“等做完手术,或者过几天回家就能吃啦!”
几分钟后,他又发来:
“俺姐,你明天也要走了吗?”
“是的,我要开学了,怎么了嘛?”
“后天俺哥也要去上班了,俺大姐二姐也都去上班了,等我出院回家,家里人都出去工作上学了……”
我突然语塞,只能笨拙安慰:“没事儿,你好好休息,我们明年还可以见呀!”
看着对话框里显示着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反复出现又消失,最后只剩一片空白。
我盯着屏幕,转头望向窗外田地里的雪,突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——也曾是个跟在哥哥姐姐身后的“跟屁虫”。
小时候最盼过年,因为过年热闹,更因为能见到爸爸妈妈。
有一年得知爸爸妈妈当天要回家过年,中午吃过饭,我就搬个椅子,坐在姥姥家的门口,盯着几百米外的大马路,从天亮等到天黑,眼睛酸了,期待劲儿却一点没减。
可相聚总那么短暂,雪化了,年过完了,尝过幸福的孩子,不知道偷偷趴在床上哭了多少次,再抹干眼泪,期盼下一个新年。
小时候老家有很多这样的孩子,后来我才知道,我们有个共同的名字——留守儿童。
今年春节再见到表弟,他长大了很多,不再是那个粘人的小“跟屁虫”,话也少了很多。大人们总调侃,现在的小孩放假就知道玩手机、不愿意说话。可我能感觉到,每次喊他做事,他其实非常愿意亲近我们,只是那份孩子气的热情,再不似从前外放了。
妈妈常说,如果在老家能有份安稳的工作就好了。
我也这么想,可长大的我,依旧在异乡漂泊。
时间在走,环境在变,人也在变。现在总有人说,过年没有年味了。或许年味真的淡了,但心底对团聚的渴望,从来都很强烈。
留守儿童的新年,盼的从不是新衣和鞭炮,只是爸妈能多待几天,家人能一直相伴。他们的童年里,最珍贵的是短暂的团圆,最漫长的是无尽的等待。
若不是生活所迫,谁愿让孩子的期盼,只停留在过年那几天;谁愿让小小的肩膀,扛起不该有的孤单。

#留守儿童##乡村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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